2015年6月10日 星期三

無神論者與基教徒對話 [13短篇]

無神論者與基教徒對話 [13短篇]

目錄
01勿用物理神理談人理
02 心智發展孕育神,也終結神
03宗教、尊重、謙卑
04信仰、良心、真理
05善惡教史和善惡傳教
06護教不可違背事實
07人邏輯裡的神
08 可以頌神也可以斥神
09 和基教徒陳衛珍談神
10 答John Guo:不要數經忘祖
11 一神教統治人心就沒有民主
12 我不是你那個天主的器皿,我信仰道德良心[+1]
13 人為甚麼會創立宗教?




01勿用物理神理談人理

張三一言

有人說:『一個基本原理:如果張三提出的結論和李四認為的相反,而實驗結果證明張三是對的,那麼李四的結論就是錯的,不管李四感覺自己的結論是多麼正確。』這個原理可這樣表達:AB相悖有A無B,有B無A。

這是物理,放在物的世界可以說放之四海而皆準;若放在人的精神世界,撞板的機會大於吃生菜豆腐。

比如有人說:『共產主義本身就是一個罪大惡極的笑話,而它嘲笑和敵對的資本主義制度卻造福了人類。』

說這個道理,是不是像物理學的AB相悖有A無B,有B無A呢?

非也。列斯毛式共產主實證為錯,已是定論;但是資本主義制度卻造福人類,則非定論。資本主義制度也並非全是造福了人類,因為殆害人類的事它也做了。

若上述道理是定論,世界上就不會出現反對或修正資本主義的北歐式社會主義了。可見,並非只是有資本主義無共產主義,還存在有資本主義無也有民主社會主義。

異性交配,在物的角度看,只有對與錯兩種情況;但是,對人來說,除了對(兩厢情悅)與錯(強姦)之外,也可能是錯的條件下對的(在不情願下包辦婚姻),也可能是在對的條件下錯的(婚外情)。這是因為人有思想感情,物沒有。

是的,物理學大學者伽利略可以證明棉花與石頭下降速度,但他沒有能力證明人際間感情增減的質、量與速度。

可見,人學中並非像物理學的A與B相反,若A對必B錯;它可以是AB都對、AB都錯、AB之中各有對錯、時對時錯…這就是用物理說人理犯的錯。

拿物理來說人理固然容易出錯;拿宗教神來作為社會進步的理由,更多數是謬誤的。請看這段為神作辯的話:『在不信上帝的中國,文明發展到了秦朝就止步了。在歐洲,信上帝的人建立了大學和哲學、科學、醫學、社會學等嚴密的體系,給世界帶來了普世文明。』

我只從邏輯上反質就可見其謬。

其一,在不信上帝的中國為甚麼會發展出在當時來說的高度的秦文明?
其二,信上帝在歐洲建立了普世文明;請問為甚麼信同一上帝同一經書的阿拉伯北非世眾不出現同一文明?
其三,日台人至今不以信上帝為主,為甚麼他們又能文明?今天中南美絕大多數人信歐洲那個天主、唸歐洲那本經書了,為甚麼又不那麼文明?

以上事實強實地說明社會進步、人類文明與宗教無關;說是宗教促成文明是貪別人之功作己功的表現。

所以,我勸信基教的國人,特別是那些自以為信了上帝就成為反對專制天然戰士的中國新教徒,不要對不接受你們理念的無神論者下意識地反對,甚至惡語相加或者輕蔑譏諷。而是須要在批評無神論之時,拿出一點勇氣來懷疑一下你們所信的神的可靠性、你們的信仰的可靠性。起碼應聽聽無神論者的意見。

20150601   HK




02 心智發展孕育神,也終結神
 [一]
神是人心智發展的產品,從這一角度看,『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之說有一定道理起碼,人之外的動物不會有神的意念。但是,說甚麼『凡遵行他命令的是聰明人。耶和華是永遠當讚美的!』就沒有道理了;因為人聰明起來後,特別是理智和理性高度發展後,也會終結自己造出來的神。君若不信,請看今天宗教在文化思落較落後的人群中教徒略有增加,在文明地區信教人數趨減、虔誠度降低。總趨勢是有神論者消減中,無神論者遞增中。
人和社會是向文明方向發展的,人不信教、無宗教將是人類的預景,也是良景。

[二]
如果真的有神,尤其是有唯一的神存在的話,由神製造並給予靈性的人心中的神應該也是統一的、唯一的。但是事實是黑人的神是黑的,西方的神是高鼻的神、中國的神是漢面孔的玉皇大帝類的眾神仙妖魔鬼怪。這個事實反證明,神只是由人頭腦中產生,且只存在頭腦中,沒有人心之外的神,起碼沒有統一的唯一的神。神就是人把人神化聖化加上權力化後的“存在”。

[三]神存在的邏輯是:凡是出現了的事實,就是神的意志所致;凡是人未知之事之理上帝全知,說是甚麼聖靈參透萬事,(反正沒有人知,所以也沒有人能證明神不知;若有一天為人所知了,就說是神讓人知);當人固有人性中的善性顯露時,教徒就說這是神導善之果,當人性中之惡性顯露時就說是不信上帝之果;若信神的教徒作惡,就頊左右而言它。
諸神,特別是唯一的神就這樣神起來了、聖起來了。

[四]
今天的基教是昨天專制基教的反動產物,不是原專制基教的正統繼承。

[五]
沒有敬畏之心必作惡,人無能力避之,所以要借助神力;這是人類與未成熟心理特徵。不信神的人心善言善行善,是內在道德和良知起作用,是有覺悟有自我能力的結果;是人類心智比較高度發展的表現。

20150605   HK








03宗教、尊重、謙卑

張三一言

久違了郭慶海先生。
不知道我有沒有搞錯,你好像表示過歡迎別人到你的竇口談宗教信仰問題;如果是我錯了請指正。
我這次拜訪是想測試一下你的謙卑度量;也有副作用:旺一下貴竇門面。我希望不會聽到你說:“没有共同的概念平台,就不与阁下讨论了。”

[一]
我也來個信神的比喻。
无神论者,我把他们比喻为獨立自主的主人。
作為一個人,做個獨立自主的主人相比认贼作父是一件天差地別的事。
错误信仰者,我把他们比喻为认贼作父。
甚麼是錯誤信仰?任何人在他來說認為是錯誤的信仰就是錯誤的信仰。所以,不論是信基教印教佛教伊教…都可以被認為是錯誤信仰。
這個賊或下面所說的邪靈,只能由具體的個人決定:土地公、大伯公、齊天大聖、如來、觀音、玉帝、大梵天、大自在天、妙毗天、安拉真主、耶穌天主…都可以被認定為賊或邪靈。
所以,没有信仰固然是非常不好的一种状况(相信自己的良心,也是一種信仰,而且是具有普人類性的信仰);但是,說“陷入邪灵崇拜,是更不好的一种状况”;是一種不尊重他人信仰的藉口。因為,任何宗教或信仰在非本教者眼中,特別是尊唯一神的一神教眼中,所有非其教者都是“陷入邪灵崇拜”。
公平地說,若一定要說有甚麼邪靈崇拜,那麼,信道拜佛信天主耶穌都可以說是“邪灵崇拜”;不同的只是一個用紅燭香衣紙,一個用白蠟燭唸聖經;一個是無(或少)宗教組,由個人作為,一個是集團式權力組織,由專業人士主持。如此而已。

[二]
借用“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表达你的观点的权利!”是不用本錢的,但並非借用都有效的。
對非已教扣上“邪灵崇拜”,那裡還有甚麼尊重與謙卑的味道?
難道可以對殺人放火表示尊重、謙卑?
尊重與謙卑必須是內化成為自己心靈中的組成部分才是真的,用來裝門面就是從裡到外虛假的表現。

附,你對我這個異言,若不屑,棄之可也;若“屑”,請用E-mail告知一聲。
E-mail:zsyy8964@gmail.com

謝謝。

祝你好。


20150531   HK




04信仰、良心、真理

張三一言

我也到過美國,並在那裡住了一段時間。我從來沒有遇着一個與其它地方有甚麼不同的嬰兒(不論是黃白黑皮膚的):天生知道有神,沒有見過一個向神找奶吃的嬰兒,見到的全是向撫養他的人要奶吃;稍長了也只會向人要玩具,也只與人玩,沒有見過一個要跟神玩的小孩。

我真服了你的慧眼,見到有美國人生下来就知道有神;我相信人們心中的神也是像你张洵Eric心中美國孩子天生知道有神這樣的认知方法、思维模式、思維邏輯產生的。

可以說,共產黨的唯一的黨唯一主義一黨專政,與一神教的說教,不論在认知方法、思维模式、思維邏輯方面都是相同的。在如此认知方法、思维模式、思維邏輯統治下,人們持有神論,唯一神論,是極自然的事。可以說無神論是要有個人獨立意志和足夠理智,且有批判精神和勇氣才能做到的。因此說,無神論是後天學來的也有一定道理。

我觀察的結論正好與你相反,人之信神多是由家庭社會親友中導教引出來的。如果真的人生下来就知道有神的話,必定會出現尼姑私生子天生會拜天主,神父私生子天生會拜觀音的事,而且是常態。可惜事實並非如此,就是說找不出有神的根據。

說“一个社会可以没有科技工业,但不能没有上帝”,是你的想法還是美國人的想法?

我看是你不經大腦的信口開河之言。因為在今天沒有上帝的社會和不信上帝的人比相反的多。我不知道日本印度不丹尼泊爾人的上帝在哪裡,難道他們所在之處就不成其為社會了。美國人總不會愚蠢野蠻到不把非基教之社會視作非社會吧。

我不相信人類可以通過信仰接近絕對真理(姑且當它存在),如果信仰可以接近絕對真理,遠古時代人類信仰的強度要比現代人強得多,按理古人比今人更接近真理了;是如此嗎?事實的答案是:非也。

但我相信人可以通過自己內在良知、智性接近真理。

一個人是否放肆,與信不信上帝無關,若有關,就必然出現凡基教徒都不放肆,凡非基教徒必放棄的現象,但並沒有這類事實;君不見一個譯名叫劈裂屍悍厮的人攻擊無神論者足為放肆之典。事實是,放肆和不放肆的基教徒和非基教徒多的是;不然前之宗法庭,至今持繼的教法神父淫亂的事就不會出現了。

20150531   HK




05善惡教史和善惡傳教

張三一言


如果一個人對自己的立場觀點理論有自信,就應該有面對史歷和直面現實的勇氣。迴避,尤其是一見人提到自己歷史瘡疤就暴跳如雷,不是勇氣的表現,是沒有自信的流露。我持這一觀點和陳衛珍作如下討論。

陳衛珍:『我感到张先生对基督教接触还是很浅。基督徒这个群体很大,生命的成熟程度也差别很大。基督徒群体里不乏极其自我反省,柔和谦卑,克苦己心,并关注社会公益和公义的信徒。』

張三一言:謝謝陳衛珍說理。
我不是基教徒,更不是以基教為業的神父牧師,當然對基教接觸不多,對其教義認識很淺。因為認識有限,所以不會探討基教教義。
我對現代基教持正面態度。我討論的只是基教陡中一些人對非基教的其它教徒、沒有信仰者、無神論者的惡意敵意態度;也評論一神、多神與一黨專制、民主的邏輯關係。

重要的是陳衛珍不迴避教會曾犯錯與罪,而且主張认罪悔改。這很令我尊敬。相對於一些基教老虎屁股摸不得的基教徒,兩者放在一齊,給人予善人惡人印象,這一印象會轉移成為基教是善教還是惡教的意念。

就我在網上接觸到的中國基教徒來說,有像你一樣和平說理平易近人的。也有像郭永豐那樣用共產黨思維對待非基教徒的;我相信郭永豐不會對非基教徒懷有惡意,但他用的是共產黨思維和話語,經他包裝的基教就多少有些醜惡形象和惡味道了。也有像悍厮這樣惡霸型的,如果基教徒和傳教者都是這一型人,基教早就絕跡於人間了。

你這樣傳教會有很多同情者(粉絲),很有可能壯大基教隊伍;郭先生會令非基教徒敬而遠之;那悍厮,只會製造很多基教的敵人。

我想對陳衛珍和其它熱心於傳基教的教徒說一點:我也看到,現實中,今天的基教也是民主助力之一,或者還可能是很重要的助力。但是,想用全民信基教之路來實現民主是脫離中國歷史文化傳統,也脫離現實的夢想。這是一神教唯我存在唯我真理在中國民主運動中的表現,它本質是專制獨裁的思維。

對希特勒這個惡魔基教徒的事實,你的爭論邏輯是:凡是基教徒自行或用神之名義行事,行了善事是神的意旨,行了惡事則是違反上帝的魔鬼作為。這種邏輯中共一直用到今天還沒有更新,我很熟悉。所以,我說你這種邏輯是沒有說服力的。

陳衛珍批評我:“我的发问,是针对你们的观点:基督教好战,佛教宽容,因此,今后的中国社会要力挺佛教,压制基督教,方有利于宪政民主的建立。”

我的回答是,我說基教好戰,指的是歷史事實,也簡接指現實(現實中基教同門兄弟伊教的極端派還是今天恐怖活動主源頭)。佛教寬容更是歷史和現實的真實,連你也說佛教大慈大悲。佛教沒有發動過宗教戰爭,基教有;基教的同宗伊教中的極端派則是今則是今天恐怖活動主源。

不應該用否定或修改歷史的方法護教,對嗎?

你也應該注意到,我多次說了今天現實中的教是民主助力。

20150602   HK



06護教不可違背事實

張三一言


『基督教曾經在人類歷史上犯下了許多足夠整個基督教界懺悔的罪。事實上,現在有許多教會和基督徒學者,對此都有深刻的反省和認識,以及憂傷痛悔。』(陳衛珍<weizhen1971@gmail.com>   新教信仰與憲政民主之間存在非常積極的正相關聯繫?)
張三一言:反省憂傷痛悔起碼得表現出對非己教徒容忍的思想和態度,但是像郭永豐之加罪非基教徒、劈裂死悍厮以非基教徒為敵,就不但沒有省悔,還變本加厲了。

陳衛珍以美國立國說民基教對民主作用。
張三一言:有道理;我支持和樂見更多美式基教徒和美式民主建國。我要提醒的是,民主史上既有現之基教民主建國事實,也有更前和當今之非基教建國事實。我讚賞和歡迎所有民主建國道路,我反對的是鼓吹甚麼唯有全民入基教才能建民主、不信耶穌的人與民主無緣、中國人品質低劣是因為不信基督…等等横蠻霸道思想言行而已。因為持這種極端狹窄排除思己思想言行若起效用的話,會有很大部分人民的民主前程給它埋葬掉。
我認為基督信仰與憲政民主之間的相關聯繫是一神教在邏輯上會導向政治權力一權專制。
現代基教之所以有進步性,我認為原因有二。一是新基教經過自身反專制基教而新生為反專制性質的宗教組織;二是基教與政治權力分離後走向民間、關心民間,民間必然驅導新基教心向民主推進民主。或者說得主觀且具體一些,陳衛珍的基教有助民主,與民主呈正相關關係,郭永豐、劈裂死悍厮等人的基教與民主呈反相關關係。

陳衛珍說:我就告訴你一句話,魔鬼經常裝作光明的天使。
張三一言:事實就是事實,不能避開存在的事實給反事實的理論護行。希特勒是如假包換的基教徒,希的暴行是在他心中有基督的前提下出現的。把希魔的惡行說成是希魔裝作光明的天使,就是迴避事實給基教起的惡作用辯解護短。偉光正不是用否定事實的狡辯樹立起來的。當然,也不能由個例判定基教必導向惡,因為基教導向善的事實也很多。
我認為不同的人解釋基教是不同的,效果可能是相反的。所以,基教可以被惡者利用來行惡,也可以被善者用來行善;是善惡可用的工具。

陳衛珍質問:你說佛教是如何如何的寬容大度。我問你,佛教傳入中國的歷史比基督教要久遠得多,然而這寬容的佛教與世無爭,是否就給中國這塊土地帶來了寬容和饒恕的景象?
張三一言:人們也可以用同樣的邏輯回問你:你說基教是如何如何的偉大光明正確,我問你,基教傳入拉美的歷史和現實,是否就給中南美洲這塊土地帶來了寬容和饒恕的景象?

我不是佛教徒,我只是尊重事實說真話。佛教提倡的確是寬容、仁慈不殺生,起碼佛教沒有發動宗教戰爭;可基教呢?叫做聖經的那本小冊子是主張消滅敵人的,殺敵敬天是它的主調。
為了護教連基本事實也迴避,不對吧。

最後提醒一下一些基教徒,不要自視比非基教的他人高一等,不要自任開導別人啟蒙別人的教師爺。

20150530  HK





07人邏輯裡的神

張三一言

[一]

有神論者說『神不局限在人的邏輯推理裡面,局限在人的邏輯推理裡面的,就根本不是神。妄圖用人的邏輯推理去尋找神,永遠也找不著。』如果只准有神論說不准無神論說,你說的當然有道理,而且是絕對的道理、真理。

作為無神論的我會這樣說,神若在人的邏輯推理之外的存在,按人的邏輯,人就沒有能力認知神;因為人離開了邏輯就無從作理性認識。但是,一方面斷定人不能認知神,一方面又說神千真萬確地存在,而且還作出神說甚麼神要甚麼…的神旨神意出來,就是說謊。這種狀況使到有神論者『像陷在了一個可怕的淤泥裡,抓住自己的頭髮拼命往上提,妄圖跳出淤泥,結果怎麼都跳不出來。』

[二]

陳衛珍說:『我們就多多忍耐和包容』,我極之讚賞。以下是郭永豐的話,請問,這是排斥異己還是“忍耐和包容”?

【不信耶穌只憑血氣和義氣做事,不搞民主沒有真正屬於公義的情懷。(郭永豐:為何我最愛基督徒民主人士?)
非基督徒民主人士都容易自我,對於自己所從事的事業特別自義,把一切榮耀都歸於自己,甚至還會竊取他人的功勞和成績,容易驕傲自滿狂妄自大得罪人也被人得罪,特別喜歡人們對自己的稱讚,最見不得任何他人對自己批評和建議,極虛榮愛面子容易打擊報復人誤大事,毫無謙卑容忍只愛聽他人的讚賞,哪怕這種讚賞就是拍馬屁絲毫也不中肯,無論好壞就是喜歡讚揚自己的人,絕不會容忍任何正當中肯提建議者,常常把讚賞自己的人視為最親密的戰友或知己,有點權力時就大力提拔重用之,任何批評者都只能靠邊站,心胸狹隘剛愎自用唯我獨尊與中共官權毫無二致,只要被人說一點點不是就火冒三丈惱羞成怒恨死了那個人(郭永豐:為何我最愛基督徒民主人士?)】

[三]

郭永豐說:『中國人搞民主一百多年之所以難成功,神不樂意才是最根本,神樂意時就會興起千千萬萬屬於基督的精兵,且讓這些精兵無處不在地蓬蓬勃勃迅猛發展起來,屆時你不想成功也由不得你,現在正是時候,那就全力以赴竭盡所能事做好傳福音的事工就可以了。』

對這種類似瘋癲的話我的回答是:
其一,真誠地感謝中國基教徒對中國民主作出努力,期待今後作出更大貢獻。
其二,不欣賞且反對基教徒包打天下的思想言論。
其三,堅決反對把希望寄託在虛無飄渺的神上面,主張每一個具體的人在自己崗位上作出盡可能的努力。

[四]

我的斷言是:神是人們思維中的產物,不是客觀存在物。
歡迎有神論者評論,當然也有不屑的權利。

20150604   HK




08 可以頌神也可以斥神

張三一言


張三一言:神,暫且當作它存在的話,那麼它不是僅供人們頌讚的,也可以供人們批評駁斥的。以下是逸風頌神張三斥神。

逸風:『張三一言先生的觀感僅僅屬於來自人意的判斷,不足為憑。』
張三一言:所謂觀感就是一個人看到感知事物以後所產生的印象和感想。若『屬於來自人意的判斷,不足為憑』成立,那麼所有觀感都不足為憑;信神的觀感也不足為憑;因為沒有不出於人的判斷的觀感。這是邏輯ABC。

逸風:『你這段話裡厚此薄彼,認為郭弟兄所結的果實一定會少於陳衛珍女士的。這樣的論斷也只能處於人的口。神使用人的方式方法何其多,這個是我們人難以揣度的。也揣度不了的。』

張三一言:我說的是作為一個人的觀感。常識告訴人們,平易近人和平說理的比強理壓人會更得人心和人信。你代天發言,我沒有你這種能耐。
是客觀事實的神使用的方法,還是你頭腦裡想到的認為的神的方法?
我服了你代神言的能量(你心中的神是神聖得不得了的,我則等無視之)。

逸風:『第二,你可以看看一些福音的見證,見證著主找人的奇妙,為什麼我們要說“神奇”“神了”這樣的話語,是因為我們人的確有限,只能嘆服。
張三一言:你叫我看福音見證,我叫你看西遊記封神榜記述。這是公平來往。

逸風:『第三,其實很多基督教牧師長老們比我們親近神更多,他們屬天的生命比我們這些平信徒更得恩典。如果張三先生用心聆聽一些神大大使用的牧師長老的講道,要比從郭弟兄陳姊妹等人那裡獲得更多的感受感慨。』
張三一言:這次,你也許說對了。要是給我說教的你心中的神大大牧師長老能平易近人以理服人的話。
如果你的大師一見到我就說:你拒絕基督就等於充分認定你自己才是完人,不是罪人,而堅決拒絕認罪悔改,拒絕謙卑做人,拒絕包容對方,尤其包容異己,而唯我獨尊,自我中心,剛愎自用,獨斷專行,等等(版權屬郭永豐)。
我避之則吉。

逸風:『第三,基督的救恩是免費的,叩門神就給你開門。但是,神的救恩不是來博得世人的好印象的,是要世人信靠、敬拜的。這個世界上不乏敵基督的人和組織,比如異端邪教,比如馬列邪教,比如張狂的惡人……這些組織和個人對耶穌基督恨之入骨。大陸官方半夜裡強拆十字架,壓迫家庭教會信眾,對三自教會的官方滲透操縱都顯示出他們敵基督的本質。』

張三一言:這是你的思想言論自由。而我則視一神教、馬列、ISIS均屬邪類。
我為善不作惡,不是怕外力壓迫,不是怕神懲罸、不是怕死後入地獄等等被迫而為,而是一貫強調:出自內心的道德驅使;自願的,認為無需理由就是要這麼做的。

逸風:『第四,無神論教育導致大陸整體道德下滑,限制教會對社會的責任擔當等都屬於撒旦的作為。我們基督徒務必要看清楚。』
張三一言:我反對任何權力對宗教的干涉;我支持任何人信任何不害人的宗教的自由權利。但是我確認,任何宗教都沒有免於被批評的特權;批評和讚頌宗教都是人人不可侵犯的自由權利。

20150602  HK

逸風 <lts8964@gmail.com>
11:47 (28 分鐘前)
寄給 iamyuanmin
張三一言先生的觀感僅僅屬於來自人意的判斷,不足為憑。
第一,你這段話裡厚此薄彼,認為郭弟兄所結的果實一定會少於陳衛珍女士的。這樣的論斷也只能處於人的口。神使用人的方式方法何其多,這個是我們人難以揣度的。也揣度不了的。
第三,其實很多基督教牧師長老們比我們親近神更多,他們屬天的生命比我們這些平信徒更得恩典。如果張三先生用心聆聽一些神大大使用的牧師長老的講道,要比從郭弟兄陳姊妹等人那裡獲得更多的感受感慨。
第三,基督的救恩是免費的,叩門神就給你開門。但是,神的救恩不是來博得世人的好印象的,是要世人信靠、敬拜的。這個世界上不乏敵基督的人和組織,比如異端邪教,比如馬列邪教,比如張狂的惡人……這些組織和個人對耶穌基督恨之入骨。大陸官方半夜裡強拆十字架,壓迫家庭教會信眾,對三自教會的官方滲透操縱都顯示出他們敵基督的本質。

第四,無神論教育導致大陸整體道德下滑,限制教會對社會的責任擔當等都屬於撒旦的作為。我們基督徒務必要看清楚。



09 和基教徒陳衛珍談神

張三一言

陳衛珍:寄給感謝張先生的點評,我極願與您交流。確實,神並不局限在我們的邏輯推理裡面。因為人的邏輯推理這個能力,乃是上帝所賦予的,其本身也是非常有限的。打個比方,人的邏輯推理的容量就好像一個碗,而神呢,是大海,那麼用一口碗能不能去盛量大海呢?不能!所以,用人的邏輯推理,是根本就找不著神的。但人又擅長並習慣於用人的邏輯推理去解釋一切事情,這就是人類在尋找神這個方面普遍的尷尬處境。但是,一個人信仰的啟發端,是從神那邊主動的,是神在尋找人,而不是人有能力尋找神。神既然是神,既然他能創造人,能把理性、意志、情感、邏輯等特性設計在人的身上,顯然他就有辦法跨越人自身的有限而讓我們看見他的存在。這就是在人的心靈中,藉著各種方式和事情,開啟信心的鑰匙。這個過程和方式因人而異,但總之,有一天我們心靈的眼睛就突然明亮了,看見了神的真實存在。

張三一言:謝謝陳衛珍的討論。
作為一個人只能用人的認知思維邏輯去理解內外世界,人的認知思維邏輯去理解是向前向上發展的,神是在人類認知思維邏輯去理解低下時代的產物,隨著時代發展,神在人們心中的分量也在減少中;現代人信神是滯後於時代發展的惰性表現。
我對所有宗教和人們的信仰都持尊重的態度,但是也期望宗教信徒們同樣尊重無信論者。
神碗如海、神找人、神造人、神把理性意志情感邏輯等特性設計在人的身上…並不是神實思實言實為,而都是人代神思代神言;是人借神之名所作的思言為。可以說天地間沒有神的一切,只有人為神造就無所不能的一切。
當然,任何人都有權利認定邏輯之外是不是還有神的邏輯;只是,我不管。反正,作為一個人,我只能在人的邏輯內生活。這就是我的態度。

陳衛珍:說實話,我從來就不指望爭論能讓一個人信上帝,所以以前很少在這裡說話,更加很少談信仰。只是後來發現無神論者對於基督信仰誤解頗深,所以才說幾句。到現在我也不敢說,這幾句解釋能讓您的信心打開,這實在是太抬高了自己。但是如果您一直願意以真誠的心來探索,哪怕是抱著疑惑,我相信有一天,也許早也許晚,神會讓您清清楚楚看見他的存在。
願上帝祝福您。

  張三一言:謝謝陳衛珍,我也不會期待爭論能讓一個人信上帝。我堅信人類向文明進展的同時也會與人們自創並且只存在心中的神漸行漸遠。人永遠不會看見神的存在,只會不斷淡化心中存在之神。

20150605   HK




10 答John Guo:不要數經忘祖

張三一言

John Guo:“張三一言 嗯,這樣跟您講,我們基督徒的道德觀和你是不一樣的。我們基督徒有關道德的解釋是,每個人都是墮落的,只有在神的保守下,才可能有比較高尚的道德。”
張三一言:噢,按這說法就是基教徒沒有個人的道德,沒有個人獨立意志;一切都要聽神指示辦事。可是,神在哪裡?在你頭腦裡,所以終歸是你代神代你作主(拗口)。因為拗邏輯,所以拗口。

John Guo:基督徒之所以要信基督,最基本的前提也是要意識到自己是罪人。
張三一言:是因為你認識到自己是罪人在先,還是信經書言被洗腦後才認為自己是罪人?

John Guo:“因為知道自己的罪,也知道靠著自己根本不可能改變,所以,才會歸向上帝,並希望借著上帝的保守而有聖潔。”
張三一言:全世界絕大多數人都不是靠怕上帝的地獄而行善的;他們都在自己道德良心、親友規勸影響、社會教育鼓勵和限制、法律阻嚇而剋惡下行善。可見人之為善無需上帝;當然有人因上帝而行善是好事,應鼓勵。

John Guo:“非基督徒不是如此,尤其中國民運人士不是如此,他們認為自己是最高尚的,沒有任何瑕疵,不會自私,不會貪心”。
張三一言:這是對無神論者信口開河的栽贓誣指。“吾日三省吾身”。出自《论语·学而》,《论语》是儒家学派的经典,非出自你們的經書;請不要一信經書就數經忘祖。

20150601  HK




https://lh5.googleusercontent.com/--AmQq0zcZ4k/AAAAAAAAAAI/AAAAAAAAABg/6CLjmk3_xQ0/s75-c-k-a-no/photo.jpg
John Guo在您的訊息中留了言,當中提到您。
+張三一言 嗯,這樣跟您講,我們基督徒的道德觀和你是不一樣的。我們基督徒有關道德的解釋是,每個人都是墮落的,只有在神的保守下,才可能有比較高尚的道德。

而且,基督徒之所以要信基督,最基本的前提也是要意識到自己是罪人,
在神面前一無可誇,爛得無以復加,因為知道自己的罪,也知道靠著自己根本不可能改變,所以,才會歸向上帝,並希望借著上帝的保守而有聖潔。
非基督徒不是如此,尤其中國民運人士不是如此,他們認為自己是最高尚的,沒有任何瑕疵,不會自私,不會貪心……(當然,一切都是自己認為),因此,所有的錯誤都是他人的,即使自己做錯,也會為自己找個理由。比如,法輪功人士和親法輪功的民運分子們有一個偉大的說謊的理由:因為中共也說謊。閣下恐怕正是中國民運中的最典型的人,請記住,你欠我一個道歉,幾年了,你從未道歉。






11 一神教統治人心就沒有民主

張三一言


一神論迷信者在大家在爭論時不看無論者說的是甚麼內容,針對人家提出的問題進行討論,只是不斷摘錄聖經如何說、耶穌這樣說、上帝那樣說…以此來標榜顯能;這還是小事,最令人難受的是一些一神教推銷者把自己所欲說成是上帝的意旨,因此,這些人被人們指稱為神棍。所以一神論者與無神論者討論不會有甚麼結果,沒甚麼實質意。

對於執迷一神論者我只是覺得他們很可憐,因為我兒時也曾經虔誠地相信天地人間地底都有神在管著,完全相信離頭三尺有神明之說;可以說是被迷信所毒害的結果。隨著知識和智力提高,也認識了所謂神根本就是人們自騙的謊言。明白了所謂上帝的唯一性,基督真理的普世性,是至高至真的真理等等理論,是一堆謬論垃圾。最可憐亦可笑的是一些迷信之人把這些垃圾視作是別無任何其它的理論可以取代或勝過祂至高至真的真理。

所謂獨一的神就是歷史上極端專制獨裁的神棍,為了教會權力與利,益利用人們普遍文化知識水準等下的環境,故意塑造吹捧得起來的假大空。這種神棍在今天的文明世界絕跡了,但在中國由共產黨一黨專政思維過檔到基督教的新教徒中,我再見到了這種久違了的新產品。今天宗教發展的事實是:文明文化低下地區是宗教的沃土。這個事實同時告訴我們這樣的知識:有不同民族,就有不同民族的神棍,理所當然就有由這些神棍創造出不同的神;有白皮藍眼神,有平鼻大口神、有黑神…有唯一獨神、有眾神、有殺絕異已的一神、有普度眾生的眾神…不一而足。若天地間真的有一個唯一的神,那麼不論甚麼地區和民族的神都是統一的、唯一的;但是事實否定了這一結論,所以天地間無神,更無唯一的神。

至今為止人間並沒有出現過一個全人類統一共識的神,這個事實給出的邏輯是:天地宇宙根本就沒有神這個東西;神只是有精神意的人的思維創物,而且是在人類科學技術水準極低時的產物。今天的新宗教(有些被指為邪教)也只在文明程度低的地區和人群中被創造;要在高智人群中創新宗教或推廣宗教是緣木求魚。時代越進步人類文化文明越提高,宗教就越淡出,總有一天,人類不會再信任何宗教。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宗教與科技、文化、文明成反比關係。

今天在這裡狂熱鼓吹一神的論者,都是可憐人,是很悲催的。一神論者在邏輯上永遠是共黨的好兒女;因為你獨尊天上獨一無二的神,我當地上獨一無二的黨專政黨;你我都有同一的邏輯,這不是極佳拍當嗎?這不是最佳互補嗎?

在邏輯上一神論者根本就不可能承認憲政民主的好處,他們說的憲政只是一個軀殼,他們根本認識不到憲政民主的內核——因為憲政民主的內核是眾權群能,一神教獨一神的內核是一神獨能;兩者絕對不相容。可以這樣斷定:一神教統治人心就沒有民主;不信,請問問伊教原教旨者是不是如此。

重複再說一下,我八十多年的生活經歷中,見過很多不同民族和不同宗教及其教徒,當然也見著極多基教徒;這些基教徒給我良好印象。但是,由共產黨一黨專政的獨裁思想直接過檔到基教,把今天基教理解成為專政基教,是最近在網上見到的。這些共產黨式專政基教對我來說是對基教好感減分了;所以,可以這麼說,共產黨式專政基教徒做的是害基教的事。

20150606   HK



12我不是你那個天主的器皿,我信仰道德良心[+1]

gyf46zy@gmail.com一時說無神論萬惡,我是無神論者,理屬萬惡之列;一時又說“…張三一言…”即愛無神論的魔鬼也。你叫我信你那一個?
我告訴你,對今生的我,你那個萬能的天主大概無能為力了:我不會信靠你的天主,不會是你那個天主的器皿,而且是遲早都不會;我是有血有肉有精神有獨立意志的人。
謝謝今天你的天主叫你說“願神揀選所有非基督徒民主維權人士都成為祂的精兵和門徒!”而不是昨天那個基教與基教徒打天下的gyf。
你抄錄的經文,我就不奉陪了。請海涵。
張三一言敬上

中國民主
15:27 (2 小時前)    
 寄給 iamyuanmin
寄件者:       中國民主 <gyf46zy@gmail.com>
回覆至:       iamyuanmin@googlegroups.com
收件者:       iamyuanmin@googlegroups.com
日期:  2015年6月4日 下午3:27
主旨:  Re: 我的祖國我建設 RE: 中國式神棍-他們與ISIS是一丘之貉——徐水良()
       我愛徐水亮、曾節明、查建國、張三一言、劉京生等所有非基督徒,因為我原來也是這樣的,與你們一樣非常悖逆頑梗,甚至還是不可救藥的!感謝神拯救了我!我相信神的大能一定會讓你們祂的,只是遲早的問題。這根本不是很重要的問題。
願神揀選所有非基督徒民主維權人士都成為祂的精兵和門徒!
願一切榮耀頌贊都歸於神,我們只是器皿
奉耶穌基督的名  阿門


我的信仰:道德良心
謝謝郭永豐(中國民主 gyf46zy@gmail.com)。
請原諒我愚頓,大概我今生不會撲捉到神的必不可少性與可貴之處,讓你失望,請原諒則箇。
我信奉的是個人思言作為個人負責,與神無關。我不信神,是無神論者,但不是沒有信仰者,我有很堅實的信仰:道德良心。它就在我心中。
張三一言敬復  20150602   HK
中國民主
14:20 (1 小時前)
寄件者:   中國民主 <gyf46zy@gmail.com>
回覆至:   iamyuanmin@googlegroups.com
寄給 iamyuanmin
感謝神!讓我認識了唯一真理、道路和生命,沒有耶穌基督的大愛,為我過去的一切不義與過犯贖罪,真的我原來也是罪魁禍首啊!因為是罪人與罪人的鬥爭,沒有實質意義。感謝神!
願神賜福於張三一言,我相信你是聰明人,一下就會撲捉到神的必不可少性與可貴之處的。願神給你加添智慧和力量,讓你走至高公義神最喜悅的光明大道!
願你和家人以及所有親朋好友都蒙神的祝福!
一切榮耀歸於神,我們只是器皿
奉耶穌基督的名  阿門


郭永豐和郭永豐們為民主事業作了很大努力,這個努力是有功效的。身處相對安全地方的我讚賞你們的努力和貢獻,並致衷心謝意。
只是我認為神沒有幫到你。但是,因為你信神因神而加強了信心,這是信仰給你的力量;從這個角度看,信神、有宗教信仰還是很正面的。
張三一言致敬   20150602  HK




13 人為甚麼會創立宗教?

人的智能不能識盡天地宇宙奧秘,特別是人類智力未得發展的早期更是如此。人類是好奇的,也是求知的,熱切尋求奧秘的答案,但又求之不得,於是按照自己智力知識條件和追求意願,給出了“神定奧秘”的答案。這個答案雖然不能證實,但是,反對者也難於證偽,於是萬能之神就被人創立了。這就是神的由來。

歷史長流中經無數神學家哲學家頌神,於是原始樸實無華之神添加了數之不清的深奥的理性和最灿烂的美;這些哲學家在他們所長的範圍內可能有真知卓見,但是,無可否認的他們對神都“無知”,又但是,他們又必須否認其無知,而“知”又無從獲取,在百無能奈之下,唯一可行之道就是強行以想當然視作是知識了;是經過神的包裝後才擺出來的知識。神學家和神棍們在這方面作為不落哲學家後,只是表現不如哲學家而已。
所以說,神之存在、神之理、宗教之理是無知的想當然存在。
這就是今時今日的宗教。

人有思想的自由權利,有想當然的自由權利,還有相信自己想當然的權利;所以有在思想上創造神的權利。因為人有信仰的權利;又因為必須尊重權利,所以人們要尊重任何人信仰任何宗教、拜任何神。

承襲傳統思維的人,很多會接受虔信這個或那個宗教。叛逆傳統思維的其中一些人,會獨立思考得出另類結論:神由人生、人創造神,神只存在信者之心,不存在心外;不信之則心內心外都無神。

20150608  HK

寄上討論神的小文13篇,供參考;請批評指教和交流;歡迎轉寄、轉載;謝謝。
不接受寄文,請告知一聲,謝謝。

張三一言天易博客:

2015年6月3日 星期三

六四不是“事件”、“風波”,是屠殺! [2015版]

六四不是“事件”、“風波”,是屠殺! [2015版]

張三一言

[一]

“6.4”,就算是一些學運領袖為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掀起的、就算是有幕後黑手、就算是美帝國主義陰謀挑動、就算是趙紫陽一夥搞的半政變陰謀,或者再隨便加上其他更多、更重的罪名,政府出動40萬配備全副現代化武裝(坦克大炮)的大軍去屠殺手無寸鐵的平民就是犯罪、就是人類史上最無恥和最惡毒的反人類行為,犯危害人類罪!
殺一個人是犯罪,是屠殺,殺100人、1,000人也是犯罪,也是屠殺;六四屠殺是滅絕人性的大屠殺!

一般客觀估計,“6.4”北京天安門、餘波遍及全國被屠殺的和平市民,大約在1,000至2,000之間。這就是大屠殺,就是屠城!

不是說每一個中國人的生命都一樣寶貴的嗎?!

[二]

現在興反思、興總結歷史教訓、又興作翻案文章。有人反思,認為學生領袖和民眾這樣不對、那樣失策,說的就是被強姦時弱女這樣不對那樣不對、被姦掠劫殺時村民這樣不對那樣不對的歪理。有人作翻案文章,為政府大屠殺推卸罪責,給他們披上合法的外衣,要學生領袖為“6.4”民眾的死亡負責;這無非就是頌盜頌暴邪文。這類反思,就是不談當權者的不對、失策、行惡、犯罪。

這是走火入魔,借反思之名顛倒是非黑白,借翻案之名為虎作倀。

狼吃了羊,是帶頭羊的錯!

誰叫你羊要吃草,吃草就是犯了狼的法。狼吃羊當然有理,罪在羊!
這是惡魔辯護士的邏輯!

現在鬼氣彌漫人間,一群披著人皮的禽獸正起興地高唱頌揚惡魔之歌!無恥文人正在高聲和唱。

但是,人還在,記憶還在,人還在說人話!
正氣的人必然壓倒邪氣的鬼!

[三]

現在興和解、妥協。

諒解、妥協是一個雙方互動過程。主動一方應該是殺人犯。首先要作出和解、妥協的是殺人犯;和解前提是查清真相、殺人犯真誠悔過並向人民謝罪。不是被屠殺的後人屈辱求和!

現今,共產黨一點悔意也沒有,相反,還在變本加厲地鎮壓民眾的民主訴求、完全沒有絲毫諒解、妥協意向、更無丁點悔意的情況下,民眾怎麼可以一廂情願、單方面地諒解、妥協!

共產黨還在指責“6.4”是一些壞人──即學運領袖──為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搞出來的動亂、是某些幕後黑手挑起的、是美帝國主義陰謀挑動的、是趙紫陽搞的半政變陰謀,還在不斷地添加其他罪名。這是諒解、妥協的態度嗎?民眾能服氣嗎?在這樣情況下,民眾怎麼可以一廂情願、單方面地諒解、妥協!在這種政治現實下唱妥協和解調全等於投降大合唱。

[四]

民要求平反“6.4”。這是民眾委曲求全。這是民眾忍辱忍受一個非法政府統治的最低要求。

民眾要求屠殺民眾的指使者向民眾認罪,給民眾賠償,審判殺人犯。
這是民眾的基本權利!

有人說,權在人家手裡,你這在說夢話。

是的,在今天,這是夢話。變化是永恆的,靜止是相對的。古今中外沒有一個政權是永恆的。這是共產主義者、辯證唯物主義者的信條,不應忘了。看昨天,權不是一樣在秦始皇、希特勒、米絡索維奇、薩達姆等的手裡嗎?今天還是夢話嗎?同樣道理,明天將會證明今天的夢話變成現實。所以,今天的夢話,到明天,將不是夢話。我們有理由相信明天的現實比今天的理想更美好。

對民眾犯了罪的黨,如果主動向民眾認罪,爭取民眾的諒解,那麼他們的損失是最小、最小的。如果他們堅持錯誤,由民眾去做本來應該、也可以由他們做的事,到那時,他們的損失將是最大、最大的。

如果共產黨的領導人繼續堅持罪惡的態度,波爾布特、齊奧塞斯庫、馬可仕、皮諾切特、米洛素維奇、薩達姆的下場是免不了的!

請注意,在他們得到應得的下場之前,民眾對他們的規勸和警告也是夢話!當他們得到惡有惡報時,民眾對他們說過的話,已經是再真不過的真話了。

不過,這時犯罪者後悔已來不及了。請問,波爾布特、齊奧塞斯庫、馬可仕、皮諾切特、米洛素維奇、薩達姆面臨世界民眾的人權審判時,後悔還有多少用處?

[五]

一場社會大動盪事件後,受挫一方的成員消沉、轉軑、變節、投降、出賣靈魂,是人性的常態表現,不足為怪!

歷史是民眾寫的。將來,有人成了歷史的正面人物,有人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這些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的人,首先是殺人犯,其次是職業幫閒、幫兇者,再次就是一些主動向殺人犯獻媚獻奸獻孤忠的無恥文人。六四屠殺者被釘在恥辱柱上是沒有人能改變的“良心法則”!

 現在人們都有自行選擇自己歷史地位的的自由。

張三一言於2015六四前夕重寫


2015年5月9日 星期六

極重要的歷史真相:毛澤東主建『湖南共和國』(+1)

極重要的歷史真相:毛澤東主建『湖南共和國』(+1)

目錄:
湖南建設問題的根本問題—湖南共和國
練乙錚:毛澤東提倡「湘獨」何異港青主張本土?


湖南建設問題的根本問題—湖南共和國〔1〕(一九二○年九月三日)


  鄉居寂靜,一臥兼旬。九月一號到省,翻閱《大公報》,封面打了紅色〔2〕,中間有許多我所最喜歡的議論,引起我的高興,很願意繼著將我的一些意思寫出。

  我是反對“大中華民國”的,我是主張“湖南共和國”的。有甚麼理由呢?

  大概從前有一種謬論,就是“在今後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家”。這種議論的流毒,擴充帝國主義,壓抑自國的小弱民族,在爭海外殖民地,使半開化未開化之民族變成完全奴隸,窒其生存向上,而惟使恭順馴屈於己。最著的例是英,美,德,法,俄,奧,他們幸都收了其實沒有成功的成功。還有一個就是中國,連“其實沒有成功的成功”都沒收得,收得的是滿洲人消滅,蒙人回人藏人奄奄欲死,十八省亂七八糟,造成三個政府〔3〕,三個國會〔4〕,二十個以上督軍王巡按使王總司令王,老百姓天天被人殺死奸死,財產蕩空,外債如麻。號稱共和民國,沒有幾個懂得“甚麼是共和”的國民,四萬萬人至少有三萬九千萬不曉得寫信看報。全國沒有一條自主的鐵路。不能辦郵政,不能駕“洋船”,不能經理食鹽。十八省中像湖南四川廣東福建浙江湖北一類的省,通變成被征服省,屢踐他人的馬蹄,受害無極。這些果都是誰之罪呢?我敢說,是帝國之罪,是大國之罪,是“在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家”一種謬論的罪。根本的說,是人民的罪。

  現在我們知道,世界的大國多半瓦解了。俄國的旗子變成紅了色,完全是世界主義的平民天下。德國也染成了半紅〔5〕。波蘭獨立〔6〕,截克獨立〔7〕,匈牙利獨立〔8〕,尤太、阿剌伯、亞美尼亞,都重新建國。愛爾蘭狂欲脫離英吉利,朝鮮狂欲脫離日本。在我們東北的西伯利亞遠東片土,亦建了三個政府〔9〕。全世界風起雲湧,“民族自決”高唱入雲。打破大國迷夢,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話。摧〈推〉翻帝國主義,不許他再來作祟,全世界蓋有好些人民業己〈已〉醒覺了。

  中國呢?也醒覺了(除開政客官僚軍閥)。九年假共和大戰亂的經驗,迫人不得不醒覺,知道全國的總建設在一個期內完全無望。最好辦法,是索性不謀總建設,索性分裂,去謀各省的分建設,實行“各省人民自決主義”。二十二行省三特區兩藩地〔10〕,合共二十七個地方,最好分為二十七國。

  湖南呢?至於我們湖南,尤其三千萬人個個應該醒覺了!湖南人沒有別的法子,唯一的法子是湖南人自決自治,是湖南人在湖南地域建設一個“湖南共和國”。我曾著實想過,救湖南,救中國,圖與全世界解放的民族攜手,均非這樣不行。湖南人沒有把湖南自建為國的決心和勇氣,湖南終究是沒辦法。

  談湖南建設問題,我覺得這是一個根本問題。【一】我頗有〔一〕點意思要發表出來,乞吾三千萬同胞的聰聽,希望共起討論這一個頂有意思的大問題。今天是個發端,餘俟明日以後繼續討論。

  根據1920年9月3日湖南《大公報》刊印。署名毛澤東。
  注釋
  〔1〕1920年9月3日,湖南《大公報》在第二版開闢“湖南建設問題”專欄。毛澤東的這篇文章是這個專欄發表的第一篇。
  〔2〕1920年9月1日為湖南《大公報》創刊五周年紀念日,是日該報封面(即頭版)用紅色套版印刷。湖南《大公報》,參見本書第57頁注〔37〕。
  〔3〕三個政府,指1912年起北洋軍閥統治的北京政府、1916年護國軍在廣東肇慶成立的軍務院、1917年孫中山等在廣州建立的護法軍政府。
  〔4〕三個國會,指黎元洪於1916年8月在北京主持召開的國會,孫中山於1917年8月在廣州主持召開的非常國會,段祺瑞於1918年8月在北京主持召開的新國會(即安福國會)。8年11月爆發了推翻威廉二世
  〔5〕德國受俄國十月社會主義革命的影響,於191及其政府的革命,並成立了共和制度和工兵代表蘇維埃。
  〔6〕波蘭獨立,指1918年波蘭第二共和國成立。
  〔7〕截克,今譯捷克。此處指1918年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國成立。
  〔8〕匈牙利獨立,指1918年匈牙利共和國成立。
  〔9〕三個政府,指當時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黑河和上烏丁斯克分別建立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和黑河兩臨時政府及遠東共和國政府。
  〔10〕當時的行政區劃。二十二行省奉天、吉林、山東、河南、山西、江蘇、安徽、江西、福建、浙江、湖北、湖南、陝西、四川、廣東、廣西、雲南、貴州、直隸、黑龍江、甘肅和新疆等省。三特區即熱河、察哈爾、綏遠三個特別行政區。兩藩地是指蒙古、西藏兩地方。 




打破沒有基礎的大中國建設許多的中國從湖南做起(一九二○年九月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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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有的四千年大中國,盡可以說沒有中國,因其沒有基礎。說有中國也只是形式的中國,沒有實際的中國,因其沒有基礎。我在湖南改造促成會答曾毅〔1〕書中說:“中國四千年來之政治,皆大架子大規模大辦法,結果外強中乾,上實下虛,上冠冕堂皇,下無聊腐敗。民國成立以來,名士偉人,大鬧其憲法國會總統制內閣制,結果只有愈鬧愈糟。何者?建層樓于沙渚,不待建成而樓巳〈已〉倒矣……”實是慨乎言之。凡物沒有基礎,必定立腳不住。政治組織是以社會組織做基礎,無社會組織決不能有政治組織,有之只是虛偽。大國家是以小地方做基礎,不先建設小地方,決不能建設大國家。勉強建設,只是不能成立。國民全體是以國民個人做基礎,國民個人不健全,國民全體當然無健全之望。以政治組織改良社會組織,以國家促進地方,以團體力量改造個人,原是一種說法。但當在相當環境相當條件之下,如列寧之以百萬黨員,建平民革命的空前大業,掃蕩反革命黨,洗刷上中階級,有主義(布林失委克斯姆〔2〕),有時機(俄國戰敗),有預備,有真正可靠的黨眾,一呼而起,下令于流水之原,不崇朝而占全國人數十分之八九的勞農階級,如響斯應。俄國革命的成功,全在這些處所。中國如有澈底的總革命,我也贊成,但是不行(原因暫不說)。所以中國的事,不能由總處下手,只能由分處下手。我的先生楊懷中說:“不謀之總謀之散,不謀之上謀之下,不謀之己謀之人”〔3〕。謀之總,謀之上,謀之己,是中國四千年來一直至現在的老辦法,結果得了一個“沒有中國”。因此現在唯一的辦法,是“打破沒有基礎的大中國,建設許多的小中國”。

  我主張中國原有的二十二行省三特區兩藩地,合共二十七個地方,由人民建設二十七個國。這是各省各地方人民都要覺悟的。各省各地方的人民到底覺悟與否,我們不能必,所以只能單管我們自己的湖南。湖南人呵!應該醒覺了!大組織到底無望,小組織希望無窮。湖南人果有能力者,敢造出一個旭日瞳瞳〈曈曈〉的湖南共和國來!打破沒有基礎的大中國,建設許多的小中國,“從湖南做起”。

  根據1920年9月5日湖南《大公報》刊印。署名毛澤東。
  注釋
  〔1〕曾毅,見本書第492頁注〔1〕。
  〔2〕布林失委克斯姆,今譯布林什維主義。
  〔3〕楊懷中,見本書第15頁注〔8〕。這幾句話,見楊昌濟《達化齋日記》,原載1903年5月出版的《遊學譯編》第8冊,現收入《楊昌濟文集》。 




絕對贊成“湖南們羅主義”(一九二○年九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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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兼公提出湖南們羅主義〔1〕,謂“若付諸公民總投票一定可得最大多數贊成。”然則“最大多數”之於“總”,相差仍有一個小部分。我看這一個小部分——雖然只是一個小部分,其關係有時卻很重大。原來准照兼公所提解釋們羅主義的三個條件“我們用心幹我們自己應幹的事”,“我們絕對不干涉別人的事”,“絕對不許別人干涉我們的事”,是於最大多數的人民心理頂相合的。我料得這最大多數人民必定是(一)種田的農人,(二)做工的工人,(三)轉運貿易的商人,(四)殷勤向學的學生,(五)其他不管閒事的老人及小孩子。他們都覺得“應該用心幹自己的事”,都覺得從前(四十年前)的湖南人好干涉別人的事,如蹂躪江南,蹂躪閩浙,蹂躪湖北,蹂躪陝甘新疆〔2〕,是違犯了“絕對不干涉別人的事”一個條件。因此一個翻轉,湖南【別】人到處被人瞧不起,九年三被征服〔3〕,致受“別人干涉我們的事”的無窮大禍。(參觀張謇通電〔4〕,說湘人蹂躪江浙各地,致受此次自然報應。所言雖非必然的關係,然侮人者見侮於人,誰都不能逃此公例。)要想轉禍為福,便欲先厲行第二個條件“自己不干涉別人”,才能達第三個條件“別人不干涉自己”。

  雖然農工商學及不管事的老少是最大多數,開會投票,他們的票上都寫“贊成湖南們羅主義”。然尚有一個□〔5〕部分人,他們非農非工非商非學,又非不管閒事的老少,他們票上卻都寫“反對湖南們羅主義”,諸君必謂,少數不能變更多數,前者得勝,後者無效。然我盡有疑間〈問〉,要問這票匭的監督者是兩黨中之最大多數黨,還是最少數黨?如是前者,當然沒有問題,如是後者,則開票結果必定是“原案打消”,而反面的“湖南侵略主義”投票乃大得通過。這是從經驗得來百不失一的斷定。所以我說,“雖然只是一個小部分,其關係有時卻很重大。”

  “援粵”之聲〔6〕,不出於農人,不出於工人,不出於商人,不出於學生,不出於不管事的老少,就是不出於最大多數人民。而獨出於非農非工非商非學非不管事的老少之無職業最少數的人。不是說笑話,假如真要援粵,我主張要總投票。為防上文所說之弊端起見,我主張要將票匭拿到我們“最大多數黨”的手裡來。我是絕對贊成湖南們羅主義的,故我的主張如此。

  根據1920年9月6日湖南《大公報》刊印。署名澤東。
  注釋
  〔1〕指湖南《大公報》主筆龍兼公1920年9月5日所發時評《湖南“門羅主義”》一文的主張。龍兼公,見本書第415頁注〔2〕。
  〔2〕清末曾國藩率領湘軍,在湘潭、嶽州、漢口、武昌、漢陽,九江、蕪湖、湖口、天京(即南京)等江南一帶鎮壓太平軍;1861年至1866年曾國藩和另一湘籍清朝官員左宗棠,在閩浙一帶任巡撫、總督等職,並鎮壓太平軍餘部。1865年,陝甘總督楊岳斌(湖南善化即長沙人),回湘招募勇丁,取道湖北,赴甘鎮壓回民起義。後左宗棠繼任陝甘總督,率部鎮壓回民起義,1875年,左任欽差大臣督辦新疆軍務,率楚軍出征新疆。
  〔3〕湖南自民國二年(1913年)以來,先後三次為北洋軍閥湯薌銘、傅良佐和張敬堯所盤踞,前後計約九年。
  〔4〕張謇(1853—1926),字季直,號嗇庵,江蘇南通人。近代立憲派、民族資本家。曾任南京臨時政府實業總長,北京政府農村、工商總長等職。本文所指張謇通電,似指他1920年7月21日致徐世昌、段祺瑞電。該電文中有“洪楊亂後,湘軍特起。……東南各行省之子女、玉帛之輸於湘人者,先後殆四十年,盛已。……聞湘人此次所受之痛苦,過其以往所享之逸樂。前車不遠,夫湘則既如此矣!盈速者虧亦速,盈甚者虧亦甚”等語。〔5〕此處原件空缺,從上下文看,疑為“小”字。
  〔6〕指譚延闓1920年9月6日關於粵桂關係問題所發的“援粵”電報及其所提“粵人治粵”主張。 




湖南受中國之累以歷史及現狀證明之(一九二○年九月六日、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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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有中國,就有湖南。湖南在古為蠻地,在周為楚國,在漢為長沙國,唐為節度史〈使〉地,宋為荊湖南道,至元建為行省,明清仍之,迄今不變。莽莽四千年,人類總是進化的,而湖南進化的地方在那裡?春秋時,荊楚崛興,幾欲和中原大國挈長較短。其時則上無中央政府,諸國並立,各得遂其發展。雖迷於競爭侵略,用事者野心英雄的君臣而無與于小百姓,然聲光赫濯,得發展一部分之特性,較之奴隸于專制黑暗的總組織者,勝得多多。不過所謂荊楚,其中心不在湖南而在湖北。瀟湘片土,對於江漢,猶是卑職之于上司。所以湖南在當時之中國,仍算不得什麼。長沙國,以小弱見全,可憐的國,非自立自治的國。節度史〈使〉地,荊湖南道,一言蔽之,被治的奴隸耳。五代曾為馬殷〔1〕割據,陋懦殊不足道。至於行省,乃皇帝行巡宮府,舉湖南而為一王之奴隸。元明曆清,長夜漫漫,所得的只是至痛極慘。由此以觀,四千年歷史中,湖南人未嘗伸過腰,吐過氣。湖南的歷史,只是黑暗的歷史。湖南的文明,只是灰色的文明。這是四千年來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

  中國維新,湖南最早。丁酉戊戍〈戌〉之秋〔2〕,湖南人生氣勃發,新學術之研究,新教育之建設,譚嗣同熊希齡〔3〕輩領袖其間,全國無出湖南之右。乃未久而熊逐譚殺〔4〕,亡清政府以其官力施於湖南,新銳頓挫,事業旋亡。這又是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

  湖南有黃克強〔5〕,中國乃有實行的革命家。甲辰一役,萍醴喪亡,黃克強出遁,馬福益駢首,清廷以其暴力,戮辱湘人〔6〕。湖南不克先辛亥而推倒滿清,早脫臣妾之羈勒。這又是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

  民國成立,分權論不勝集權論。袁盜〔7〕當國,湯屠〔8〕到湘,湖南於是第一次被征服。湘人驅湯,而北方段祺瑞〔9〕又欲達其力征統一之迷夢。傅良佐〔10〕以湘人而憑藉北勢,被命督湘,湖南於是第二次被征服。湘人起而逐傅,兵到岳陽,驟遇大敵,張敬堯〔11〕連陷長寶,湖南於是第三次被征服。今借湘人自決的力,奮起驅張,恢復全宇。然九年三被征服,屢踐北人馬蹄,假中央統一之名,行地方蹂躪之實,這不更是近事之中湖南受中國之累,不能遂其自然發展的結果嗎?

  反之湖南不受中國之累,得遂其自然發展,豈猶是今日的湖南嗎?小組織受束於大組織,事事要問過中央,事事要聽命別人,致造成今日之惡結果。假使湖南人早能自決自治,遠且不言,丁、戊以方新之氣,居全國之先,使無所謂中央者為之宰製,不早已造成了一個新湖南嗎?次之辛亥革命,湖南首應,湘人治湘,行之二載,使無所謂中央者為之宰製,加以人民能自覺悟,奮其創造建設之力,三被征服之慘禍不作,不又早已造成了一個新湖南嗎?我嘗思之,重思之,前此所以未能,固由湘人無力,亦緣機會未來。現在呢?機會來了,機會實實在在來了!全中國無政府,全中國大亂而特亂。我料定這種現象至少尚要延長七八年。以後中國當大分裂,大糜爛,武人更橫行,政治更腐敗。然有這當中必定要發生一種新現象。什麼新現象呢?就是由武人、官僚的割據壟斷,變為各省人民的各省自治。各省人民,因受武人、官僚專制壟斷之毒,奮起而爭自由,從湘人自決、粵人自決、川人自決以至直人自決、奉人自決,這是必至之勢。如此者十年乃至二十年後,再有異軍蒼頭特起,乃是澈底的總革命。

  湖南人啊!我們的使命實在重大,我們的機會實在佳勝。我們應該努力,先以湖南共和國為目標,實施新理想,創造新生活,在瀟湘片土開闢一個新天地,為二十七個小中國的首倡。湖南人呵——我們應該一齊努力!

  根據1920年9月6日、7日湖南《大公報》刊印。署名毛澤東。

  注釋
  〔1〕馬殷(852—930),字霜圖,許州鄢陵(今屬河南)人。唐時曾任潭州(治所在今長沙)刺史和武安軍節度使。五代梁時被封為楚王。據有今湖南全省及廣西東部地。五代唐時建立楚國。
  〔2〕丁酉戊戌之秋,指1897至1898年維新變法運動期間。〔3〕譚嗣同、熊希齡,分別見本書第369頁注〔1〕、第657頁注〔2〕。
  〔4〕戊戌變法失敗以後,熊希齡被逐革職,譚嗣同遭殺害。
  〔5〕黃克強,見本書第48頁注〔22〕。
  〔6〕指1904年(即甲辰年)黃興在長沙組織華興會起義失敗一事。
  〔7〕袁盜,指袁世凱,見本書第26頁注〔6〕。
  〔8〕湯屠,指湯薌銘,見本書第46頁注〔2〕。
  〔9〕段祺瑞,見本書第54頁注〔4〕。
  〔10〕傅良佐,見本書第485頁注〔7〕。
  〔11〕張敬堯,見本書第482頁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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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乙錚:毛澤東提倡「湘獨」何異港青主張本土?

http://www1.hkej.com/dailynews/commentary/article/1047280/%E6%AF%9B%E6%BE%A4%E6%9D%B1%E6%8F%90%E5%80%A1%E3%80%8C%E6%B9%98%E7%8D%A8%E3%80%8D%E4%BD%95%E7%95%B0%E6%B8%AF%E9%9D%92%E4%B8%BB%E5%BC%B5%E6%9C%AC%E5%9C%9F%3F

2015年5月7日
練乙錚 《信報》特約評論員

獨立和徹底的地方自治,並不是什麼大逆不道的觀念;相反,在民國史的頭階段裏,提倡者大不乏人,且皆非等閒之輩。

筆者指出過,台灣獨立的主張,就是20年代初由中共過檔黨員謝雪紅等人成立台灣共產黨、在創黨黨綱裏正式提出的。不過,若論實踐的深廣及對其後的國史的影響,那段台獨史就是再加上後來乃至今天的台獨運動,也難以比得上毛澤東等人更早提出的、以成立「湖南國」為目的的「湖南獨立運動」。

有關這方面的一些史實和毛澤東關於「湘獨」的理論和理想,收錄在2008年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輯、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毛澤東早期文稿》一書中,其中的一些觀點和評論,近百年之後用在今天的香港,也並不顯得過時【註1】。毛氏提出「湘獨」,有當時的國內外背景、華南地方主義色彩和他自己的思想和信仰淵源,今天筆者作一簡介。

1915年,袁世凱復辟,地方政府反對者甚眾,西南更爆發反袁運動;湖南的蔡鍔、雲南的唐繼堯等人更聯名通電全國,宣布雲南獨立;其後更有好幾省響應,並在軍事上取得一些勝利,迫使袁氏終止復辟。袁死後,梁啟超、章太炎、熊希齡等人有感於由上而下在全國推行民主的困難不可逾越,乃提倡地方自治,先搞好一縣一省的民主,然後由各省在此基礎上組成聯邦。1919年,梁氏發表「解放與改造發刊詞」,率先提出地方自治,並視之為建構民主中國的基礎:「一、同人確信舊式的代議政治,不宜於中國,故主張國民總須在法律上取得最後之自決權。二、同人確信國家之組織,全以地方為基礎,故主張中央權限,當減到對外維持統一之必要點為止。三、同人確信地方自治,當由自動,故主張各省乃至各縣各市,皆宜自動地制定根本法而自守之,國家須加以承認。」梁氏這些主張,其實就是港人追求的目的【註2】。章太炎後來把上述主張概括為「聯省自治」。

在這些民國政治精英眼中,地方自治是民主發展的實質基礎,聯省是後續行動,有利於應付外來的惡勢力,包括各種保守甚或復辟勢力,最後各地方的條件成熟了,便可正式建構聯邦。這套想法,得到當時不少各省的軍政實權人物的支持,包括廣東的陳烱明。
但是,孫中山並不贊成這種主要是在省級實行的高度自治,他認為自治的層面,應該僅僅到縣為止,全國範圍則應該是由一個強大的中央政府統一領導,不可以是「一盤散沙」。他這個想法與「聯省自治」論者的分歧愈來愈大,以致後來他領導南方兵力北伐的時候,陳烱明便叛變了。不過,蔣介石此時已冒起,出兵支持孫,陳打不過蔣,兵敗之後逃亡香港;蔣氏北伐成功,聲威大振,「聯省自治」遂銷聲匿跡。成王敗寇,陳烱明更得了一個「軍閥」的惡名,但有論者認為那是不公平的【註3】。

「聯省自治」派儘管與孫、蔣氏那一派演化出敵我矛盾大打出手,但各自的主張以現代語詞描述,說到底都是大漢民族主義裏的「大中華」論,分歧僅僅在於對「什麼樣的政體最能發展民主、建設國家?」這個問題有不同看法而已。然而,毛澤東主張的「湖南自治」,以至「湖南獨立建國」,就不是同一回事了。

毛氏受馬列托史主義的影響很深,在自治和獨立的問題上,少了一分民族主義、多了一分國際主義(甚或「反」民族主義!)。毛當時也主張民主,儘管他也關注「4億人」的事,但在他的心中,只要人民活得好、有進步,大不大一統,一點關係也沒有;如果像湖南這種文化比較先進地區的民主發展給其他地區拖後腿,則湖南搞獨立,就完全有足夠理由。事實上,當時由北京政府委任的湖南督軍張敬堯,非常專制腐敗兼橫蠻,打壓言論自由很積極,毛澤東當時主編的同人雜誌《湘江評論》,就是給張氏查封的。五四運動一爆發,毛便發動「驅張運動」。

翌年,毛更和另外一些人一道,發起「湖南獨立運動」,得到國內外不少進步人士支持,包括胡適和他的老師杜威。同一年,毛在《大公報》發表〈湖南建設的根本問題──湖南共和國〉一文,獨立主張之明確、大膽,不僅令今年港大《學苑》幾位同學提出的「香港民族論」相形見絀,還把台灣李登輝說過最激進的台獨話也比下去了。下面,筆者不厭其詳引述毛氏幾段文字,大家或可從中領會到毛的「湘獨」思想。

「湘事糟透,皆由於人民之多數不能自覺,不能奮起主張,有話不說,有意不伸,南北武人乃得乘隙凌侮,據湖南為地盤,括民財歸己豪。……消極方面,莫如廢督裁兵;積極方面,莫如建設民治。……吾人主張,『湘人自決主義』,其意義並非部落主義,又非割據主義,乃以在湖南一塊地域之文明,湖南人應自負其創造之責任。……湘人自決主者,門羅主義也。湖南者湖南人之湖南,湖南人不干涉外省事,外省人亦切不可干涉湖南事。」

這段話,適當轉換字眼,便幾乎是今天港青提倡的徹頭徹尾的「香港自治」、城邦論。

「我是反對『大中華民國』的,我是主張『湖南共和國』的。有什麼理由呢?

「大概從前有一種謬論,就是『在今後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家』。這種議論的流毒,擴充帝國主義,壓抑自國的小弱民族,在爭海外殖民地,使半開化未開化之民族變成完全奴隸,窒其生存向上,而惟使恭順馴屈於己。最著的例是英、美、德、法、俄、奧,他們幸都收了其實沒有成功的成功。還有一個就是中國,……老百姓天天被人殺死奸死,財產盪空,外債如麻。號稱共和民國,沒有幾個個懂得『甚麼是共和』的國民……。十八省中像湖南四川廣東福建浙江湖北一類的省,通變成被征服省,屢踐他人的馬蹄,受害無極。這些果都是誰之罪呢?我敢說,是帝國之罪,是大國之罪,是『在世界能夠爭存的國家必定是大國家』一種謬論的罪。根本的說,是人民的罪。」

毛氏如此抨擊大國帝國,實在和筆者近期評論中華帝國的帝國主義歷史沒有兩樣。

「現在我們知道,世界的大國多半瓦解了。俄國的旗子變成紅了色,完全是世界主義的平民天下。德國也染成了半紅。波蘭獨立,截克獨立,匈牙利獨立。尤太、阿拉伯、亞美尼亞,都重新建國。愛爾蘭狂欲脫離英吉利,朝鮮狂欲脫離日本。在我們東北的西伯利亞遠東片上,亦建了三個政府。全世界風起雲湧,『民族自決』高唱入雲。打破大國迷夢,知道是野心家欺人的鬼話。推翻帝國主義,不許他再來作祟,全世界蓋有好些人民業已醒覺了。
「中國呢?也醒覺了(除開政客官僚軍閥)。二九年假共和大戰亂的經驗,迫人不得不醒覺,知道全國的總建設在一個期內完全無望。

「最好辦法,是索性不謀總建設、索性分裂,去謀各省的分建設,實行『各省人民自決主義』。二十二行省三特區兩藩地,合共二十七個地方,最好分為二十七國。」
李登輝多年前主張中國一分為七,才比較好管治,遭大陸臭罵。沒想到毛氏的分裂中國主張更厲害吧?

「湖南呢?至於我們湖南,尤其三千萬人個個應該醒覺了!湖南人沒有別的法子,唯一的法子是湖南人自決自治,是湖南人在湖南地域建設一個『湖南共和國』。我曾着實想過,救湖南,救中國,圖與全世界解放的民族攜手,均非這樣不行。湖南人沒有把湖南自建為國的決心和勇氣,湖南終究是沒辦法。」【見註1】

大家讀到這裏,筆者就不需要寫太多了。

平情而論,年輕的毛澤東和今天香港主張本土自治、傾向獨立的年輕人一樣,都有一腔熱血。毛氏那時儘管已經信仰馬列,但還未像後來建國之後特別是在文革時期般走火入魔,而是和梁啟超等人一樣,努力思考救國救民之道;他主張「湘獨」、把中華帝國一分為二十七,也都是為了湖南人好、中國人好。用時下的語詞形容他,他信仰馬列,因此是「左膠」;他主張地區全自治、獨立和民族自決,怎樣也不能算是「大中華」。因此,京港老左派、當權派諸位應該想想,毛氏當年如此,大家卻覺得他是進步的、革命的、愛土地愛人民的;那麼,為何今天一些港人主張本土、要求自治、傾向港獨,就給打成大逆不道呢?筆者認為,如此厚此薄彼,是不公平的。京港當權派是不是應該像仰慕青年毛澤東一樣,愛護主張港獨的港青呢?

【註1】毛氏早期的有關著作見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CN10472070。
【註2】此段引文取自中華書局1990年出版的梁啟超《飲冰室合集》之三十五收錄的《解放與改造發刊詞》。
【註3】近年有一些歷史學研究替陳烱明翻案,認為孫、蔣氏走的由上而下的大一統民主方向結果導致中國陷於獨裁,陳氏支持的「聯省自治」才是正路;例如湖南大學歷史系王奧的碩士論文「陳烱明的憲政思想研究」:http://m.doc88.com/p-304809299937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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