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可控轉型”?
張三一言
我不知道劉路是代表黨還是個人發言。我認為不論任何人任何黨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觀點和立場;不論是代表黨還是代表個人,都有發表其意見的權利,尤其是在自己黨發表意見,更是規定的權利。但是一個政黨及其領導成員發表的意見公開後,別人也有評議的權利。我就是根據這一權利評議劉路這次發言的一些觀點。
劉路在中國社會民主黨三大上作了題為《改造共產黨,啟動中國社會轉型》的發言,其中提出這樣一些被中國精英廣泛重複的觀點。本文只是評論其中一個觀點。
『中國的前途無非是兩個,一個是爆發大革命,社會陷入動盪和戰爭,再次重複一百年前血與火的歷史; 一個是實現可控轉型,在保持社會基本穩定的條件下,實現憲政民主,從而讓中國變成一個尊重普世價值、保障基本人權、社會公正、經濟繁榮的社會民主主義國家。』
劉路此話錯在他所說的“中國的前途無非是兩個”。
我認為,爆發動盪和戰爭大革命可能存在,而且可能性很大;(“可控轉型”則存疑)但是,並不是“無非是兩個”,而是還有其它多個,例如,非暴力革命和不可控的轉刑就是眾多可能中的兩個。
劉路這段話基在一百或五十年前多少還能對應事實,還有些道理;到了今天基本上是違背事實,也沒有道理。只是中國的一些精英的偏愛重複它千萬遍而成為疑似真理,甚至就是真理。看來劉路是把它當作真理了。說它不能對應今天事實,是因為今天世界“非動盪和戰爭” 革命遠遠多於“動盪和戰爭”革命;蘇東波、就在眼前發生的中東波都是“慶典式的革命集會就能解決的”,是鐵證。在全世界都是非暴力革命為主流的今天政治現實中,拿今天極少出現,只是多存在於一百年前的事實作理據,作出革命必然“陷入動盪和戰爭”的推斷,明顯是錯。我不明白,作為民運人士的劉路為甚麼要自覺選擇盲於事實,推導出一個中國“不會是像某些宣傳家說的那樣搞一次慶典式的革命集會就能解決的”的悖理。
我想指出的是“革命必定是暴力”論調在目前是為中共活命維穩的御用理論。民主人士唱此調,各觀實效是自動加入中共反民主合唱團,是給中共反民主維專制運動充當啦啦隊,為中共加油增力。
請注意,我批評劉路的是“中國的前途無非是兩個,一個是爆發大革命,社會陷入動盪和戰爭,再次重複一百年前血與火的歷史”中的“無非”(即必定、必然)只有兩個前途,而不是否定有他所指出的前途(動盪和戰爭的革命)。
其次,我很懷疑中國目前存在“可控轉型”。我的理由是中國目前找不到可控轉型者。可控轉型者必要條件是有控制全中國能力的人或實力集團。中共有這個能力,但絕無這個意願──請千萬不要忘記六不搞不走“邪路”的中共是“實現憲政民主,從而讓中國變成一個尊重普世價值、保障基本人權、社會公正、經濟繁榮的社會民主主義國家”的天敵。這樣的集團肯定不會有民主改革意願。中共之外,不論是國內民間還是國外普世價值都沒有“可控轉型”的力量。所以可控(民主)轉型並不存在。
沒有“可控轉型”者,就沒有“實現可控轉型”的可能。“在保持社會基本穩定的條件下,實現憲政民主,從而讓中國變成一個尊重普世價值、保障基本人權、社會公正、經濟繁榮的社會民主主義國家”就是空談。
要實現“可控轉型”,只有一條路可行:發展和壯大民間民主力量。力量壯大到可以影響中共、可以左右中共、可以控制中共之時,“可控轉型”就可以實現了。
我認為“可控轉型”不現實,但是,“不可控轉型”倒是實實在在存在並運作中。所謂不可控轉型就是在沒有一個“控者”條件下,中共官實力與民實力、非正義與正義、世界主潮流與逆流嚐試性較量搏弈的互動。現今中國就是在這樣的互動中。在這個互動中,中共硬實力佔優,民間軟實力佔優;喉舌媒體輿論黨佔絕對優勢,口談網絡輿論民間佔絕對優勢…。
縱橫觀探人類發展史,我約略看到,硬實力常在戰役上取勝,軟實力總會在戰略上取勝。所以,中共國官民相鬥爭,民是贏定了的一方。
20130402
【劉路政治觀點評論之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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